编者按: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,但构建一个合理的思考框架,能让我们对未来有一个更加理性的思考视角。本文来自编译,希望对您有所启发。
在本文中,尼克·福斯特(Nick Foster)分享了他的新书《我们如何看待未来》中的五个关键观点。过去25年间,尼克始终活跃于新兴科技领域的顶尖企业,从苹果、索尼到诺基亚、戴森均有涉足。最近他担任谷歌X实验室设计总监,已成为未来设计领域的领军人物。2021年,他荣获英国设计师最高荣誉,皇家工业设计师称号。
0. 核心理念是什么?
我们需要展开关于未来的对话,但绝非你想象中的那种。人类早已对未来可能或不可能发生的事物进行了大量讨论。我们鲜少探讨却亟需关注的,是思考未来的方式。通过理解人们处理未来事物的方式,我们都能成为更优秀的未来批判者。要设计更美好的未来,我们需要更优秀的“未来学家”。
1. 思考未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
人们对未来怀有强烈的好奇、不确定与焦虑。自2020年以来,谷歌搜索“未来会是什么样子?”的次数已增长三倍。我认为这是因为过去百年间,人类经历的变革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时期。
一百年前,青霉素尚未问世,美国通电家庭不足半数。我的父亲在英国生活,亲历了黑胶唱片诞生前与ChatGPT问世后的两个世界。即便以我自身为例,出生时地球人口仅为如今的一半。
这些剧变往往伴随着负面影响,当今亟待解决的诸多问题,正是前辈们对未来思考不足的遗留。这种状况必须改变。首要之务,是开启关于人类未来预见能力的对话。
我虽以设计视角观察世界,但职业生涯始终与企业家、科学家、工程师、战略家、投资者、商业领袖及政策制定者共事,发现几乎无人真正擅长思考未来。这项能力在我们大多数人身上都严重被低估、投资不足且发展滞后。我们的未来思考往往局限于四种模式:可能、应该、或许、不会。
2. “可能”未来主义
“可能”未来主义是以天真乐观的态度展望未来。这可能是最广为人知且广受公众推崇的未来主义类型。在谷歌图片搜索“未来主义”,映入眼帘的尽是飞行汽车、人形机器人和玻璃摩天大楼等夸张的未来景象。这种未来图景常见于未来学家在舞台上的演说,或电视访谈节目中呈现的未来愿景,也是我们在贸易展、博览会等场合体验未来时常见的形态。这种未来主义建立在现代主义理念之上,主张通过激进的进步、机械化和工业化实现增长与变革。这种未来思考方式与科幻文学的发展基本同步,充满刺激感,但缺少现实意义。
但“可能”未来主义存在着常被忽视的缺陷。如同科幻叙事,这种未来主义充满英雄主义色彩,将未来描绘成极端人物在极端环境中经历极端事件的世界,往往更接近“广告”而非真相。它鼓吹未来是剧变之地,却回避过渡期与渐进式变革。尽管未来主义以想象力为傲,但其内容也极其重复,谷歌搜索结果便是明证。这种未来主义提供可随意嵌入幻灯片和对话的简化图标,却缺乏真正严谨的思考。
3. “应该”未来主义。
“应然”未来主义致力于在未来中寻找某种确定性与可靠性。在古代,这种未来观主要建立在占卜预测之上,能帮助我们聚焦未来,将注意力集中于前方某个特定点。
在当代社会,“应该”未来主义的世界主要由企业战略主导。这种思维建立在这样一种理念之上:我们能够从过去提取数据,将那条实线转化为虚线,引领我们抵达未来的某个位置。尽管这种方法常有裨益,但其弊端在于我们创造的不过是精心设计、完美呈现的数字虚构。图表上的虚线并非真实事实。一旦实线变成虚线,它就不再是数据,而是一个故事。
“应该”未来主义领域的人们常对“必然发生”之事做出大胆预言或断言。他们热衷引用韦恩·格雷茨基那句“滑向冰球将落之处”的名言。但预判冰球落点本质上是种叙事。这种思维倾向于将世界视为可解码的系统,将其转化为算法后用于创建模拟。然而任何投资过股市的人都明白,通向未来的虚线不过是种叙事。我们的世界充满波动性、随机性,终究无法被完全映射。用历史模式推演未来的设想极其不可靠。
4. “或许”未来主义
“或许”未来主义源于像棋局般推演多重未来场景的理念。这种思维模式在我们筹划活动或预判变局时,或多或少都存在于每个人心中。但这种方法在冷战时期通过兰德公司等机构及物理学家赫尔曼·卡恩等人得以系统化。荷兰皇家壳牌公司的皮埃尔·瓦克等人也在此基础上发展,试图为企业未来构建情景模型。
当今世界,这种方法主要被称为战略预见,或许是现代未来学最流行的形式之一。它拥有大量方法论、矩阵、图表和技术手段,将未来视为一系列决策树来思考。
“或许”未来主义的弊端在于,它容易陷入术语和图表的迷宫,提供无数可能性却无实际答案。这种方法同样缺乏想象力:我们常认为某些事物荒谬或不可能发生,但看看百视达(Blockbuster)、诺基亚(Nokia)和柯达(Kodak)这样的公司,它们未能预见未来危机,即便有所察觉也将其归为近乎不可能的范畴。这正是人类大脑的运作机制。当我们目睹魔术与幻象时,之所以会充满惊奇,正是因为想象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并构建足够多元的场景极其困难。
5. “不会”未来主义
“不会”未来主义聚焦于可能出错之事或我们不愿面对的境况,这类情境常被称为反乌托邦。恐惧是极具感染力的叙事手法,童话与韵文常以此警示选择错误道路的后果。如今正涌现出更微妙的“不会”未来主义形态,它关注的是我们给世界带来事物的外部性和影响,例如嵌入社会的全新服务与技术将如何老化。
“不会”未来主义存在诸多弊端:它将我们逼入对立分裂的阵营,常以论战姿态要求立即采取往往难以实现的行动,更难的是,这类思潮往往难以与目标变革对象(无论是人群还是产业)形成良性互动。“不会”未来主义之所以棘手,恰因其刻意追求对抗性。在否定性主张与可操作变革间寻求平衡,实非易事。
译者:Teres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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